《全球脑》04/全球意识的形成

我们可以断言,没有激情,任何伟大的事业都不能完成。
——黑格尔

简单来说,意识就是我们对自己以及环境的觉知。毫无疑问,我们每个人都有意识。那么,全球脑是否也有意识呢?如果有,它又是怎样形成的呢?为了回答这两个问题,还是从原始人类讲起吧。

我们知道,原始人类过着群居生活。他们拥有集体智慧,同时也拥有集体意识。他们知道如何通过集体力量来抵御野兽攻击,并获取食物。在奴隶社会,以奴隶主为核心的群体同样拥有集体意识,只是受奴隶主的影响比较大。之后,这些群体逐渐合并成了更大的具有共同利益关系的地区。不仅如此,这些地区还组合成了国家,最终形成了国家意识。

在封建社会,最高级的仍然是国家意识。然而在国家意识以下,则形成了更多层级的意识。毫无疑问,这些意识之间会产生大量的相互作用。不仅如此,它们之间还有相互重叠的现象。例如,一个人,他的工作是修建房屋,同时他又是一个业余乐队的成员,当然他也是一个家庭中的一员,那么,这就表明他同时参与了建筑工程队意识、乐队意识以及家庭意识。这意味着,他就是这些意识之间相互重叠的部分。

话说回来,国家意识虽然范围比较大,但是它并不是意识的极限,它还有继续扩展的可能。例如,在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后,他的行动不仅导致了新大陆的发现,同时也扩展了人类的意识。确切地说,在他发现美洲大陆后,人们终于认识到地球是圆的,并大致了解了人类在地球上的分布。这导致全球意识的形生成为可能。另外,在全球意识下,国家意识之间会产生多种相互作用,例如侵略、防守、联盟,等等。

而随着国家之间的联盟,则产生了联盟意识。事实证明,这种意识很不稳定。出于战略考虑,一个国家经常从一个联盟中退出,而参加另外一个联盟。这就导致联盟意识不断发生变化。不仅如此,联盟意识之间还会产生矛盾和冲突。其中,最大的冲突则会导致战争的发生。事实上,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是在两个联盟之间发生的。它们分别是同盟国和协约国。大战之后,为了避免再度发生世界大战,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提出了建立国际联盟的意见。

随后,在1919年到1920年期间,国际联盟成立。其宗旨包括多个方面,例如裁军,通过集体安全机制来避免战争,借助于谈判、外交来解决国际争端,等等。它是第一个协调管理全人类的国际组织。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为全球意识的萌芽。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这个联盟非常脆弱。它没有自己的武装部队,同时决策程序也不合理。更重要的是,它被视为一战胜利者的联盟而不被信任。此外,在联盟中,由于缺乏常驻机构,以及在应对国际事务方面反应缓慢,使得它无法像个大脑那样快速地处理信息。再加上其他一些原因,最终导致国际联盟以失败而告终。

事实证明,全球意识的形成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其中必然包括各种组织结构彼此竞争的现象,而只有符合全球脑发展趋势的才能够长期存在下去。例如,联合国就符合这样的趋势。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前,联合国于1945年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成立。它是一个由主权国家组成的国际组织。现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是联合国的一员。到2018年为止,它共有193个成员国。联合国建立的初衷是维护世界和平。如今,它已经成为全球脑的核心信息处理机构。另外,除了联合国,在世界范围内还产生出了更多的国际组织,包括世界贸易组织、绿色合平组织、红十字会,等等。

大量国际组织的诞生,使我们能够越来越多地从全球利益来考虑问题,而不是局限于更小的地区或集体。与此同时,更多的人开始为全人类的幸福而努力奋斗。这让我们认识到,人类其实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集体意识,也就是全球意识。

克里斯托弗·科奇在他所撰写的《意识犹如看电影》一文中这样描述人类的意识:“大脑中无论发生什么精神活动,后台处理过程总会出现相应的起伏。这个看来纷乱的大合唱受什么根本规律的支配,我们现在还无从知晓。但众所周知,人类独有的连续不断的意识流就是由这些混乱创造出来的。”[i]有趣的是,人类社会也常常处于同样的混乱局面。然而,通过类似的过程,却可以形成全球脑的意识。

换句话说,在全球脑内部,大量属于不同层级的意识将通过相互作用,形成一个整体,即全球意识。与此同时,每个意识可以保持独立的自我状态,并经历诞生、成长、衰落和消失的过程。其结果是,在全球脑内部,将不断发生旧意识消失和新意识诞生的现象。

* * *

弗洛伊德将意识划分为三个层次:意识,前意识和潜意识。其中意识可以当作为外显意识,也就是我们能觉察到的那部分;相反,前意识和潜意识则可以当作为内隐意识,也就是我们很难直接觉察到的那部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全球意识就像微观的人脑意识放大数十亿倍后的效果。与此同时,人脑中抽象的意识层次也能在全球脑中清晰地展现出来。我们看到,事实正是如此。全球意识中充满了处于不同层次、影响力大小不等的众多潜意识。例如,一个家庭喜迁新居后,产生了有关新住所的意识;列车进站后,等候的人群产生了将要上车的意识;某个地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该地区的人们产生了将要下雨的意识。这些意识,能够被个人或者与该意识有关的其他全球脑子系统觉察到。换句话说,全球脑的潜意识对于参与这些意识活动的子系统来说是有意识的。但是,相对于人类社会所具有的巨大的意识之海,这些子系统的意识仅仅是几滴水而已,难以被全球脑觉察到。

相反,只有影响力更大的意识,才有机会被整个人类觉察到。它们则成为了全球脑的前意识。例如,奥运会开幕,新的联合国秘书长就任,电影《泰坦尼克号》上映,等等,全球脑可以觉察到这些事件的发生。在这个过程中,大量前意识彼此竞争,轮流成为在一定时间内被觉察到的最主要的意识。这就像个人的意识不停变换一样,一会儿想到家人,一会儿感觉有点冷,一会儿又感觉饿了。

另外,为了纪念有重要影响力的事件,或者是某个组织的成立,或者是社会生活,等等,诞生了众多国际性纪念日。这其中就包括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战胜利纪念日、世界电信日和世界舞蹈日等诸多纪念日。其结果是,在某个纪念日的当天,该纪念日的主题将成为全球脑的前意识,甚至有机会成为意识。

我们知道,意识很难研究。不过,虽然意识很难研究,但是查尔默斯还是提出了人脑意识中容易(研究)的问题。这其中就包括:

   1. 集中注意力方面

   2. 清醒与睡眠区分的方面

   3. 心理状态的可报告的方面

   4. 对环境刺激作出反应的方面

   5. 认知系统对信息整合的方面

   6. 理解自身内在状态的方面

   7. 对行为控制的方面”[1]

即便这些问题是针对人脑提出的,但是对全球脑来说也同样适用。我们发现,事实正是如此。全球脑可以集中注意力。例如,通过媒体的报道,它可以关注奥斯卡颁奖典礼;通过国际组织的宣传,它可以关注全球变暖问题;另外,通过互联网的传播,它还可以关注电脑病毒问题。

当然,全球脑不仅可以集中注意力,它也能表现出自己的心理状态。例如,当股市暴跌时,全球脑表现出紧张、不安的心理状态;当直播世界杯比赛时,它表现出兴奋、愉快的心理状态;相反,当发生自然灾害时,它则表现出哀伤的心理状态。

对全球脑来说,它已经了解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即全球脑处在一个浩瀚的宇宙当中。同时,它也掌握了一些事物存在和演化的规律,例如大气、岩石、生命,等等。更重要的是,它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强大的智能。正是基于强大的智能,才使全球脑成为地球的领导者。不仅如此,依靠强大的智能,全球脑还会总结历史,并且能够以史为鉴修正自己的行为。虽然它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全球脑已经变得越来越理性,同时也增加了我们对全球脑的热爱程度。

毫无疑问,人类征服宇宙,对突发灾难的救援,制定国际规则,等等,这些都是全球脑所起到的积极作用。与此同时,全球脑也表现出了强大的创造力,加快了新发现、新发明涌现的速度。另外,全球脑也懂得如何使人类社会这个庞大的系统更有效率地运作,以提高人类社会运作的效率。更重要的是,它还可以增加人类的归属感,并促进人类的融合。事实上,这正是全球脑的价值所在。在了解了全球脑的意识之后,下面,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它的心理防卫机制。

* * *

个人在与他人的交往过程中,经常需要有意无意地采用心理防卫机制,也就是对心理进行调整。这样做是为了避免精神上的痛苦、紧张、尴尬等心理。有趣的是,国家类似于个人,也同样具有心理防卫机制。不仅如此,两者的防卫机制在很多方面是非常近似的。我们甚至发现,全球脑各级子系统,包括政府机构、国际组织、非政府组织,等等,也都具有心理防卫机制。不过,在这里,为了简洁起见,我们仅通过分析国家的防卫机制来了解全球脑各级子系统在心理防卫方面的原理。[2]

事实证明,国家的心理防卫机制有五个特征。第一个特征:国家的防卫机制是无意识进行的,是由潜意识来完成的。例如,当A国的媒体评论B国的文化时,B国的媒体通常会自动回应A国的评论。在两国之间,绝大多数这种类型的争论并不会成为国家意识,而是由国家的各级子系统负责交流的作用。也就是说,是由潜意识来完成的。

第二个特征:为了维护国家的自尊和自我美化而采用防卫机制。例如,在维护自尊方面,一个国家很少会让本国的高级官员与他国的低级官员会谈,大多是采用平级的方式。此外,一个国家通常会自我美化,例如在历史、政治、外交等领域,甚至有的国家还会美化侵略行为。

第三个特征:防卫机制会掩饰或伪装国家真正的动机,具有自我欺骗的性质。例如,在二战中,某些法西斯国家向本国民众隐瞒了对他国人民所造成的伤害,以避免本国民众觉醒后推翻法西斯政权。与此同时,这些国家否认与战争灾难相关的媒体报道,销毁了相关的文字、照片等证据,同时还屠杀了知情人员。这么做,是为了让国家意识停留在法西斯主义上,其行为是对法西斯国家意识的自我保护。

第四个特征:防卫机制在维持国家的正常心理状态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它本身不是病理的,但是正常的防卫功能作用所导致的结果,却有可能引起心理病理状态。

第五个特征:可以仅使用一种防卫机制,也可以同时使用多种防卫机制。常见的防卫机制包括否认、歪曲、幻想,等等。

以下是防卫机制按照心理成熟度的分类:

第一级防卫机制

它们是那些封闭的、不成熟的国家所使用的心理机制。这些国家通常表现为自恋、自大,只照顾本国利益,不关心其他国家,同时还容易否定和歪曲事实。事实上,很多人为灾难是由于国家运用该机制造成的。这类机制包括:

否认:指拒绝承认那些不愉快的现实以保护自我。它是一种最简单、最原始的心理防卫机制。例如,A国潜藏在B国的间谍被B国发现后,A国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否认间谍行为。相反,只有在B国展示出足够的证据后,A国才会被迫承认派出间谍的事实。其他的例子包括,在国际贸易中,当出口产品发生质量问题时,出口国通常会否认本国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领土争端上,霸占他国领土的国家通常会置事实于不顾,否认侵占的行为。

一般情况下,那些无法正确处理批评意见的人,会经常使用否认机制。这样看来,较少使用否认机制的国家通常更为进步。不仅如此,这些国家还掌握其他更有效的方法来应对他国的意见。这样的方法包括,认真听取意见,之后积极调查并尽快反馈。如果的确是本国的责任则坦诚地公之于众并主动提供解决方案,进而消除不良影响。

歪曲:为了满足心理需求而从整体上重新塑造外部现实。例如,法西斯国家推行极端民族主义,过于对本国以及本民族感到骄傲,从而看不起其他的国家和民族。

第二级防卫机制

它们是那些正在解除封闭、尚未成熟的国家所使用的心理机制,可以参照个人的青少年时期。它们能够减轻由威胁国家或者不安的现实所引起的痛苦和忧虑。过分使用此类机制的国家被认为严重脱离现实。它们是所谓的“不成熟”防卫机制。过度使用的结果是,一个国家将变得难以处理现实问题。这类机制包括:

幻想:为了解决内心的和外面的矛盾冲突,趋向于退行到幻想中。例如,当被强大的国家击败时,弱小的国家会宣称侵略者一定会被赶出家园,虽然这样的结果有时候可能遥不可及。

投射:也称外射,是主观地将属于本国的不良动机赋予到其他国家身上,以便推卸责任从而能够得到解脱。例如,在军备方面,一个国家暗自扩充武力。它认为其他国家也在暗自发展武力,甚至超过本国的发展速度。在国际贸易方面,一个国家尽力去补贴本国的出口企业。它认为其他国家也会这样做,自己不这样做就会有损本国的利益。

被动攻击:对其他国家的攻击行为表现为非直接的或者被动的。例如,两个国家原本计划通过协商来解决问题,然而其中某个国家却有意地拖延会谈。

发泄:一种欲望或者冲动的直接表现。例如,当两个国家之间发生矛盾时,一个国家的少数民众可能会自发地去攻击另一个国家的大使馆。对于国家来说,攻击大使馆的行为是不允许的,所以此类攻击行为通常不是由国家发起的。

理想化:是下意识的选择,表现为高估其他国家的品质。例如,在二战初期,当德军大兵压境时,弱小的国家原本以为同盟国集团会伸出援助之手,但事实是他们只发表了口头承诺,并没有实施有效的军事支持。

第三级防卫机制

此类防卫机制在处理国际关系方面具有短期优势。但是,如果作为主要机制,则通常会引起长期问题。这类机制包括:

转移:在一种情况下是危险的反应或行动转移到另一种较为安全的情况下释放出来。例如,对于超级大国作出的违背国际公约的行为,很多国家出于自身利益考虑而保持缄默;相反,如果弱小的国家有此类行为,它们常常会遭受广泛的、严厉的谴责,甚至是制裁和武力攻击。

隔离:从观念和事件中分离感觉。例如,当描述本国历史上曾经遭受的一次屠杀事件时,不会展示其中令人不安的、血腥的细节。

理智化:在情感上,为了让自我脱离压力事件,不接受现实,同时用有利于自己的理由来为自己辩解,以此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或处境。例如,发动侵略战争的国家通常会为侵略行为寻找借口,不承认侵略事实。发达国家利用发展中国家对于经济掌控能力低的弱点,采用各种手段掠夺它们的财富,并认为这是正常的经济行为。

反应结构:也称反向,是指采取与潜意识完全相反的观念和行动,而真实的国家意识表现出来有可能不符合国际公约,或者是引起本国的焦虑。例如,在占领区,侵略者会拍摄表现当地民众生活稳定的照片;与此同时,在俘虏的囚禁处,还会展示他们被善待的假象。除此以外,贫穷落后的国家会花费巨资建设华而不实的建筑,希望可以借此在国际上获得尊重。

压抑:指下意识地将痛苦的经验抑制到无意识中去,使国家不再因此而产生痛苦。与此同时,压抑在潜意识中的这些经验仍然有可能影响人类的行为。例如,一个国家在遭受侵略时,将陷入巨大的痛苦中。然而,在侵略行为过去之后,这个国家通常不会延续痛苦,而是将这段历史抑制到记忆中,并开始新的发展。事实上,这种痛苦的情绪会深刻影响该国的社会生活。尤其是在每年,与遭受侵略事件相关的纪念日前后,其影响更为显著。类似的压抑对象包括,过去曾经发生的各种灾难,例如自然灾害、流行病、安全事故,等等。

第四级防卫机制

它们被当做为最成熟的防卫机制,通常可以在心理健康的国家中发现。使用此类机制可以促进国家和谐以及提高控制能力,它们可以有效地帮助国家融合相互冲突的情感和思想。这类机制包括:

利他:积极地为其他国家服务,这样的行为能够带来快乐和自我满足感。例如,当一个国家遭受自然灾害时,其他国家会伸出援助之手,以便开展救助活动。当一个国家因受战争破坏而需要重建时,其他国家会提供财政、物资和技术上的支持。此外,面对文化知识落后的国家,其他国家则会赠送书籍,或者是提供留学机会。

预期:为未来的不适感受作现实的计划。例如,在一次奥运会举办之前,对于人口较少、体育竞赛能力不强的国家来说,它们会对现实有所预期,也就是本国将获得较少的奖牌;与此同时,对于缺乏能源的国家,它们不得不计划在未来要为购买能源付出大笔资金;另外,假设有一个国家,它的某个盟国政府垮台,同时有一个与其不友好的政党将上台,那么这个国家必须预期在未来很可能会少了一个盟友,同时还有可能会增加很多不愉快的经历。

仿同:是指无意识地模仿其他国家的特征和行为。例如,在过去弱肉强食的争夺中,有些国家被强国掠夺土地和资源,之后,这些被掠夺的国家则以同样的方式去掠夺更弱小的国家。这个例子说明,采用成熟的防卫机制有时候可能仅仅有利于对心理的调整,并不等于其行为是正当的,是可以接受的。

摄入:如此深刻地认同某个思想或事物,以至于它成为本国的一部分。例如,当一个国家看到其他国家发展市场经济非常成功后,决定放弃原有的经济制度,而采用市场经济。

升华:负面的情绪或本能转化为正面的行为和情感。例如,国家都有击败对方、征服世界的愿望。在过去,这种愿望常常是通过血腥的武力攻击来实现。如今,这种愿望却可以通过体育竞赛的方式来实现。例如,在每四年一届的足球世界杯中,从各个大洲的外围赛开始,我们可以看到球场上激烈的对抗,同时也能感受到残酷的竞争。之后,在决赛阶段,以非凡的技巧和毅力夺取冠军的国家最终将获得征服世界的满足感。毫无疑问,在奥运会中,则可以通过更多的体育赛事来实现类似的作用。

压制:将想法推到潜意识中的意识过程;为了应付现实,推迟关注一种情绪或需求的意识决定;随后能够获得不舒服的或者悲痛的情感并接受它们。例如,在战争中处于劣势、即将战败的国家,它并不会选择立即投降,同时也无法接受即将战败的趋势。这意味着,它仍然对本国的战况会发生转机报有少许期望。但是,在最终战败的时候,它却可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毫无疑问,了解以上提到的这些防卫机制,可以帮助国家正确使用它们。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在使用的过程中,国家应该经常使用心理成熟度高的机制,而不是那些成熟度低的,以避免成为国际社会的笑柄。事实证明,恰当合理地应用防卫机制,可以有效解决各种国际问题。不仅如此,这样做还能协调国际关系,以及展示良好的国家形象。在了解了国家的心理防卫机制后,下面,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国家的需求。

* * *

我们知道,国家也有需求。事实上,我们可以参照马斯洛针对人的需求层次理论来解释国家的需求。具体来说,由低级到高级,它包括以下五个层次:

生理需求:例如土地、能源、矿产,等等。

这些都是国家的最基本需求。失去它们,国家将无法继续存在。

安全需求:例如国防安全、社会稳定和免遭威胁。

只有满足这方面的需求,国家才能够正常运作。

社交需求:例如结盟、互访和会谈。

一个国家通常乐于参加各种形式的国际组织,以宣扬本国的观念或者是影响其他国家。这意味着,可以使本国的意见得到更广泛的实施。不仅如此,通过参加国际组织,该国也能从其他国家那里吸取经验。

尊重需求:例如成就、名声和地位。

它包括国家对成就或自我价值的感觉,也包括其他国家对该国的认可和尊重。事实上,当一个国家成功举办奥运会、世界博览会等国际活动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满足这方面的需求。

自我实现需求:例如道德、创造力、自发性,等等。

在创造力方面,以探索太空为代表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行为可以满足这方面的需求。

在了解了国家的需求后,下面,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国家是如何做决策的。

事实证明,国家所做的决策,是由多个方面共同决定的,这就像在力学中,一个物体所受到的力等于所有作用力的合力。确切地说,联合国、全球舆论、国家盟友、本国政府、本国民众,等等,这些不同的方面都能发挥各自的影响力。而来自不同方面的影响力的综合结果,将最终形成国家的决策。例如,当一个国家计划对另一个国家采取军事行动时,联合国将开会讨论并做出相关决议,同时全球舆论也将显示是否支持该行动。与此同时,盟国也会提出各自不同的意见。更重要的是,本国人民也会表达对这次行动的看法。其结果是,所有这些因素必将综合影响国家决策,以最终产生一个在多种意识共同作用下得出的决策结果。

然而,正如国家做决策时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集体意识往往也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再加上集体意识可能并不成熟,在某些情况下就容易导致集体处于疯狂状态。例如,在股市暴涨时,股民群体就容易陷入这种状态。

那么,为什么个体极少处于疯狂状态呢?这是因为个体通常具有比较成熟的意识,能够有效控制自身心理状态,以及约束自己的行为。而像政党、民族这样较为大型的全球脑子系统,它们可能不具有成熟的意识,相对而言更容易面临失控状态,它们的行为令人震惊也就不足为奇了。如今的全球意识仍然是不完善的,在过去,该意识更加不完善,这是人类社会不断产生疯狂行为的根本原因。

我们期待这个规则仅仅适用于特定的时期、特定的情况,而不是始终伴随着人类社会。对于那些意识失控的政党或民族,与之相关的其他全球脑子系统将担负稳定其意识的责任。而随着全球脑及其各级子系统不断觉醒,同时不断增强对全球意识的调控能力,此类疯狂行为必将随之不断减少。

令人惊讶的是,全球脑觉醒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人类个体发育早期所经历的那些阶段。在母体中,受精卵发育成了一个胚胎,同时也形成了一个大脑。这个大脑可以控制胚胎的发育。不仅如此,它还可以产生各种潜意识。不过即便这样,它还没有形成自我意识。当脱离母体之后,婴儿的大脑进一步走向成熟。在这个过程中,它不断接受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各种刺激,随之而产生的各种潜意识,就能够不断地融合、扩大并协调一致。其结果是,它能够拥有自我意识。之后,这种自我意识持续的时间不断延长,直到可以被长期记忆。

当一个人成年之后,他仍然能够记得儿时所发生的一些生活片断。其中最早的那个生活片断产生时,在那一刻,其自我意识终于觉醒。从那一刻起,直到成人,他的自我意识逐渐变得完善起来,并且日益走向成熟。以这个思路来看待全球脑的发展,或许我们可以认为,自从联合国成立的时刻开始,全球脑已经觉醒。之后,它就走向了一条日益进步的道路。

本节详细介绍了全球意识的形成过程,或者说是从分散的人脑聚合成全球脑的演化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类社会的各级子系统形成了不同层级的意识,它们分别成为了全球脑的意识、前意识和潜意识。这些子系统通过防卫机制来保持自身意识的稳定,同时也保持全球意识的稳定。与地球40多亿年的漫长历史相比,全球脑是在过去短短的数千年里突然觉醒。那么,它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实现了如此快速的发展?或许在下文中我们可以找到答案。


  • [1] 这些与意识有关的问题转引自维基百科。
  • [2] 下文介绍的心理防卫机制理论引自维基百科。原文主要是描述人类的相关防卫机制,而不是国家的。

[i] 引自克里斯托弗·科奇. 意识犹如看电影[J]. 郭凯声 译. 环球科学,2016(2):3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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