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脑》05/控制和协调行动

在极简单的生活条件下,高等体制没有用处。或者竟会有害处,因为体制愈纤细,就愈不容易受调节,就愈容易损坏。
——达尔文《物种起源》

和人脑类似,全球脑也有控制和协调行动的功能。事实上,在全球脑中,一些人需要监督另一些人尽到他们的职责。这样的监督行为正是为了各种行动能够有效地执行。

例如,在世界银行资助发展中国家的行动中,作为全球脑的一个子系统,世界银行能够起到控制和协调资金发放的作用。之后,当它确定一个资助方案后,就会和其他伙伴一起,来共同完成这项工作。在这个过程中,资金分配,资金监管,效率评估,等等,这些工作都离不开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监督。

正如世界银行所体现的那样,在国际组织中,控制和协调行动通常是它们的职责所在。例如,世界卫生组织负责控制和协调预防疾病的行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负责控制和协调保护知识产权的行动;世界贸易组织则负责控制和协调达成贸易协议的行动。事实证明,在全球脑中,除了国际组织以外,其他的子系统也都具有控制和协调行动的功能。例如,工厂能够控制和协调产品的生产;学校能够控制和协调学生的学习;球队则能够控制和协调球队的进攻。

虽然这些子系统具有控制和协调行动的功能,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随着系统扩大其运作效率会呈现下降趋势。这一点通常让人难以忍受。例如,一部电影,在一个国家同步上映可能比较容易,但是如果想在全球同步上映,可能就会比较困难。这说明,随着电影行业规模的扩大,其运作效率会下降。它会像大象一样行动迟缓。不过,庆幸的是,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发展,全球脑的运作效率正在不断提高。例如,在二战前,国际联盟作为一个国际组织,它的运作效率很低。相反,现在的联合国效率就高很多。

当然,即便如此,在全球范围内,全球脑控制和协调行动的能力还有待进一步提高。这意味着,它还有待进一步完善。然而,作为全球脑的子系统,国家在这方面却已经表现出了较强的能力。毫无疑问,在中国实施的一场救援行动可以说明这一点。

2008年5月12日,在四川省境内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也就是汶川大地震。此次地震级别高达8级,导致受灾范围非常大。它对当地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同时也导致了大量人员伤亡。那一刻,地震造成通信设施损坏,部分灾区与外界因而失去了联系,使得我们无法了解当地的状况。与此同时,很多道路都难以通行,导致交通中断,伤员无法离开灾区。同时,救援人员和救灾物资也难以抵达灾区。然而,在废墟下,大量的灾民正等待救援。

这时,中国政府开始调动资源,积极有序地应对这场灾难。

首先,媒体立即向全国发布了消息。紧接着,获得消息的各级子系统开始发挥作用。之后我们看到,国家领导人迅速赶往灾区,以指挥救灾工作。同时,一些政府部门也行动了起来,它们分工明确,提高了救灾效率。与此同时,非政府组织和志愿者也加入到了救灾者的行列。另外,还有一些子系统,则处于待命状态,以随时准备提供帮助。

随后,在航拍的画面中,我们可以看到大量的帐篷。令人惊讶的是,在地震所造成的极为混乱的环境下,这些帐篷却能够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以此我们可以认识到相关救灾工作正在有序进行。毫无疑问,这种有序性能够体现国家在控制和协调行动方面的惊人能力。

这意味着,面对如此巨大的灾难,作为全球脑的一个子系统,国家已经能够有条不紊地控制和协调救灾行动。我们看到,事实正是如此。在这次行动中,各级子系统能够充分发挥各自不同的作用。与此同时,这些子系统广泛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异常复杂的网络。正因为如此,它们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大范围地协同工作,最终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另外,就像其他救灾行动一样,此次救灾行动得到了很多正面评价,与此同时,它也得到了很多负面评价。事实上,这些评价可以成为各级子系统调整工作时的重要参考。正面评价能够鼓励各级子系统更加积极地投入到救灾行动中,负面评价则能够使其不断改进救灾方式。所以说,两者都有利于提高国家的救灾能力。

在分析了中国政府控制和协调救灾行动之后,下面,让我们再分析一个全球脑控制和协调行动的例子——举办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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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会具有悠久的历史。其中,第一届是在1896年举办的。之后基本上每四年举办一届,除了因特殊原因所导致的中断。奥运会最初规模较小,例如第一届仅有300名运动员参加。随后,其规模逐年扩大。等到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已经汇聚了来自于204个国家和地区的1万多名运动员。

就这样,在奥运会的发展过程中,全球脑不断积累经验,逐渐形成了与其规模相匹配的协调控制能力。换句话说,随着奥运会规模的不断扩大,全球脑的相关能力也跟着不断增强。

一方面,在多次举办奥运会后,凭借积累的经验,全球脑大大提高了解决问题的能力。例如,对申办城市有哪些要求、大致包括哪些比赛项目、如何选拔运动员,等等,这些问题在以往的奥运会中都可以找到答案。这意味着,它们对全球脑来说都是容易解决的问题。其结果是,全球脑有能力举办任何一届新的奥运会。

另一方面,对于新一届奥运会,全球脑有能力提供相比上一届更好的方案,以此来推动奥运会的发展。例如,在1900年,第一次有女子运动员参加;在1912年,开始限制职业运动员参赛;在1920年,第一次举行了开幕式点燃火炬仪式;在1936年,开创了火炬接力;在1984年,奥运会首次引入商业模式并实现了盈利。毫无疑问,正是由于全球脑不断改良奥运会,才使得这个盛会能够发挥越来越大的影响力。

事实上,在全球脑中,除了救灾和举办奥运会,还会开展很多其他行动。之后,所有这些行动就会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变得混乱不堪。不过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能够理出一些头绪出来。其中,一个巨大的行动可以分解为数个小规模的行动,而每一个小行动则可以分解为多个更小的行动。其结果是,这个巨大的行动可以分解为处于不同层级的众多小行动。反过来,多个小行动汇聚在一起,就可以形成一个较大的行动。这些较大的行动进一步汇集,就能够形成更大的行动。最终,在全球脑中,处于不同层级的子系统可以分别控制和协调与之相关的处于不同层级的行动。毫无疑问,这就是全球脑各级子系统和行动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

当然,除了行动,全球脑还需要控制和协调稳态。接下来,我们将讨论这方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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